著原文及賞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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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原文及賞析1

原文:

著原文及賞析

淚濕闌干花著露。愁到眉峯碧聚。此恨平分取。更無言語。空相覷。

短雨殘雲無意緒。寂寞朝朝暮暮。今夜山深處。斷魂分付。潮回去。

詩詞賞析:

一日,蘇軾於席間,聽歌妓唱此詞,大為讚賞,當得知乃幕僚毛滂所作時,即説:“郡寮有詞人不及知,某之罪也。”於是派人追回,與其留連數日。毛滂因此而得名,此為人津津樂道的故事,並非是事實。蘇軾知杭州時,是元祐四年(1089)至元祐六年,而毛滂於元祐三年已出任饒州司法參軍,直至元祐七年還在饒州任上。此時不可能為東坡的杭州僚佐。另,根據史料,毛滂早在東坡知杭州前就受知於蘇軾弟兄。蘇軾於元祐三年曾為毛滂寫過“薦狀”,稱其“文詞雅健,有超世之韻”。“保舉堪充文章典麗可備著述科”。但此故事正説明此詞傳誦人口之廣。

全詞寫與瓊芳恨別相思之情。上片,追憶兩人恨別之狀。“淚濕闌干花著露,愁到眉峯碧聚”,是回憶相別時,心上人的哀愁容顏。“淚濕闌干花著露”,用白居易《長恨歌》“玉容寂寞淚闌干,梨花一枝春帶露”詩意,寫女子離別時淚流潸潸,如春花掛露。“闌干”眼淚縱橫散亂貌。“愁到眉峯碧聚”化用張泌《思越人詞》:“黛眉愁聚春碧”句,寫憂愁得雙眉緊蹙的神態。這兩句化用前人詩句描寫女子的愁與淚,顯得優美而情致纏綿悱惻。“此恨平分取”一句,將女子的愁與恨,輕輕一筆轉到自己身上,從而表現了兩人愛之深,離之悲。“更無言語空相覷”一句,回憶兩人傷別時情態,離別在即,兩人含淚相視,此時縱有千言萬語,又從何處説起?“更無言語”比“執手相看淚眼,更無語凝噎”(柳永《雨霖鈴》)更進一步表達痛切之情,因其嗚咽聲音都無,真是“此時無聲勝有聲”了。一個“空”字,下得好,它帶出了多少悲傷、憂恨!無怪後人讚道:“一筆描來,不可思議。”(沈際飛《草堂詩餘正集》)

下片寫別後的羈愁。“斷雨殘雲無意緒”二句,言詞人與心上人別後的淒涼寂寞。“雲雨”出自宋玉《高唐賦序》,後指男女歡愛。“斷雨殘雲”喻男女分離,人兒兩地,相愛不能相聚,怎不令羈旅者呼出“無意緒”呢?那別離的“朝朝暮暮”只有“寂寞”伴隨,那思念之情就更加強烈。故結句道:“今夜山深處,斷魂分付潮回去。”言羈者在富陽山深處的僧舍中,而所戀之人遠在錢塘,他們相隔千百里,只有江水相連,在輾轉反側中,聽江濤拍岸,突發奇想:人不能相聚,那麼將魂兒交付浪潮,隨流水回到心上人那裏。結語的寄魂江濤,是個奇異的想象,如此將刻骨銘心的相思,淋漓盡致地表達出來。

此詞感情自然真切,音韻悽惋,直抒胸臆,與形象比喻奇異想象相結合,達到了“語盡而意不盡,意盡而情不盡,何酷似秦少游也”(周輝《清波雜誌》)的藝術效果。

著原文及賞析2

惜分飛·淚濕闌干花著露宋朝

毛滂

淚濕闌干花著露,愁到眉峯碧聚。此恨平分取,更無言語空相覷。

斷雨殘雲無意緒,寂寞朝朝暮暮。今夜山深處,斷魂分付潮回去。

《惜分飛·淚濕闌干花著露》譯文

你臉上淚水縱橫,像一枝鮮花沾帶着露珠,憂愁在你眉間緊緊纏結,又像是碧山重疊攢聚。這別恨不僅屬於你,我們兩人平均分取。你我久久地、久久地互相凝望。再説不出一句話語。

雨收雲散,一切歡樂都成為過去,令人無情無緒。從此朝朝暮暮,我將空守孤寂。今夜,當我投宿在荒山野店,我深情的靈魂會跟隨潮汐回到你那裏。

《惜分飛·淚濕闌干花著露》註釋

惜分飛:詞牌名,又名《惜芳菲》、《惜雙雙》等。毛滂創調,詞詠唱別情。全詞共50字,雙調,上、下闕各四句,句句用仄韻。

富陽:宋代縣名,治所在今浙江省富陽縣。瓊芳:當時杭州供奉官府的一名歌妓。作者任杭州法曹參軍時,和她很要好。

闌(lán)幹:眼淚縱橫的樣子。

眉峯碧聚:古人以青黛畫眉,雙眉緊鎖,猶如碧聚。

取:助詞,即“着”。

覷(qù):細看。

斷雨殘雲:雨消雲散。喻失去男女歡情。

山深處:指富陽僧舍所在地。

斷魂:指極度的哀思。分付:付予、付給。潮:指錢塘江潮。

《惜分飛·淚濕闌干花著露》賞析

這首詞是毛滂青春戀情的真實記錄。情人決別,後會無期,送別一程接一程,從杭州直送到百里之遙的富陽。然而這黯然銷魂的別離還足不可避免地到來了。令作者心碎的帷幕就從此拉開:“淚濕闌干花著露,愁到眉峯碧聚。”掛滿淚珠的臉頰猶如帶露的花朵,顰蹙的黛眉像遠山一抹。一幅嬌憐痛惜的模樣,經過妙筆的摹寫,就這樣呈現出來了。它同周圍的景色化成一片,構成一種悽麗哀惋的色調。白居易的“梨花—枝春帶雨”(《長恨歌》),張泌的“黛眉愁聚春碧”(《思越人》),為此二句所本。然卻用得脱化無痕,形神兼勝,真是色繪高手。這兩句塑造了一位含愁帶淚的佳人形象。隋唐國力強盛,崇尚雍容富態、健康自然的女性美。宋朝國力漸衰,在審美觀念上也一反唐代的標隹,以文弱清秀為美,多愁多病的弱女子形象佔據了文學作品的主導位置。到明清時期,“愁病美人”仍然很受歡迎,《紅樓夢》中的林黛玉就是代表。

“此恨”句,説明離愁對於雙方是同樣的沉重,要知道兩人的地位是不同的。一個是宦遊四海的貴胄公子,一個則是淪落風塵的煙花女郎。但是地位的懸殊並沒有阻止他們傾心相愛。他們熱戀着,共同承受着離恨的折磨。當然,他們也知道這種戀情是難以維持的。今番解手,就要相見無期了。所以這次分離,多半成了長別。“更無言語空相覷”一句,純乎寫情,有直指奔心的力量。語已盡,淚已枯,無聲的飲泣往往比呼天搶地的號啕更加沉痛,“空相覷”三字反映出一種木然相對的絕望的悲哀。浯樸而情摯,傳神之極筆也。

下片“斷雨”二句,寫景色之荒殘;零零落落的雨點,澌滅着的殘雲,與離人的心境正相印合。這是一層意思。另外,還有一層雙關之意。宋玉《高唐賦》有“旦為朝雲,暮為行雨,朝朝暮暮,陽台之下”之語,即後人所謂神女生涯也。毛滂兼取此意來形容他與瓊芳的戀情。而這種殘雲斷雨的淒涼景象,也正象徵着這段露水姻緣已經行將結束了。從此以後,只剩下岑寂的相思來折磨着這一對再見無期的離人了。結拍兩句,設想別後的思念,付斷魂於潮水。情景交融,綿綿無盡,可説是極悱惻纏綿之能事了。

總的來説,上片寫兩人依依惜別的深情,作者用畫龍點晴之筆,特寫淚眼愁眉,營造出一種悽麗哀婉的氛圍。接着以“平分取”、“無言”、“空相覷’’寫離愁的難言,從外表的神態寫到內在的心態,簡中有繁。下片寫詞人深山羈旅的悽苦與思念。先寫別後的惆帳,再設想別後的心願,願付斷魂於潮水,由此再現二人的情義纏綿。

從藝術風格來講,這首詞與一般鏤刻藻繪的別情之作不同,它是以淺近之語傳銥至之情而獨擅勝場的。愁眉淚頰,斷雨殘雲,本是尋常物態,可是一經作者感情之醖釀融注,便含情吐媚,搖盪人心。

《惜分飛·淚濕闌干花著露》鑑賞

一日,蘇軾於席間,聽歌妓唱此詞,大為讚賞,當得知乃幕僚毛滂所作時,即説:“郡寮有詞人不及知,某之罪也。”於是派人追回,與其留連數日。毛滂因此而得名,此為人津津樂道的故事,並非是事實。蘇軾知杭州時,是元祐四年(1089)至元祐六年,而毛滂於元祐三年已出任饒州司法參軍,直至元祐七年還在饒州任上。此時不可能為東坡的杭州僚佐。另,根據史料,毛滂早在東坡知杭州前就受知於蘇軾弟兄。蘇軾於元祐三年曾為毛滂寫過“薦狀”,稱其“文詞雅健,有超世之韻”。“保舉堪充文章典麗可備著述科”。但此故事正説明此詞傳誦人口之廣。

全詞寫與瓊芳恨別相思之情。上片,追憶兩人恨別之狀。“淚濕闌干花著露,愁到眉峯碧聚”,是回憶相別時,心上人的哀愁容顏。“淚濕闌干花著露”,用白居易《長恨歌》“玉容寂寞淚闌干,梨花一枝春帶露”詩意,寫女子離別時淚流潸潸,如春花掛露。“闌干”眼淚縱橫散亂貌。“愁到眉峯碧聚”化用張泌《思越人詞》:“黛眉愁聚春碧”句,寫憂愁得雙眉緊蹙的神態。這兩句化用前人詩句描寫女子的愁與淚,顯得優美而情致纏綿悱惻。“此恨平分取”一句,將女子的愁與恨,輕輕一筆轉到自己身上,從而表現了兩人愛之深,離之悲。“更無言語空相覷”一句,回憶兩人傷別時情態,離別在即,兩人含淚相視,此時縱有千言萬語,又從何處説起?“更無言語”比“執手相看淚眼,更無語凝噎”(柳永《雨霖鈴》)更進一步表達痛切之情,因其嗚咽聲音都無,真是“此時無聲勝有聲”了。一個“空”字,下得好,它帶出了多少悲傷、憂恨!無怪後人讚道:“一筆描來,不可思議。”(沈際飛《草堂詩餘正集》)

下片寫別後的羈愁。“斷雨殘雲無意緒”二句,言詞人與心上人別後的淒涼寂寞。“雲雨”出自宋玉《高唐賦序》,後指男女歡愛。“斷雨殘雲”喻男女分離,人兒兩地,相愛不能相聚,怎不令羈旅者呼出“無意緒”呢?那別離的“朝朝暮暮”只有“寂寞”伴隨,那思念之情就更加強烈。故結句道:“今夜山深處,斷魂分付潮回去。”言羈者在富陽山深處的僧舍中,而所戀之人遠在錢塘,他們相隔千百里,只有江水相連,在輾轉反側中,聽江濤拍岸,突發奇想:人不能相聚,那麼將魂兒交付浪潮,隨流水回到心上人那裏。結語的寄魂江濤,是個奇異的想象,如此將刻骨銘心的相思,淋漓盡致地表達出來。

此詞感情自然真切,音韻悽惋,直抒胸臆,與形象比喻奇異想象相結合,達到了“語盡而意不盡,意盡而情不盡,何酷似秦少游也”(周輝《清波雜誌》)的藝術效果。

《惜分飛·淚濕闌干花著露》創作背景

據《西湖遊覽志》載:元祐中,蘇軾知守錢塘時,毛滂為法曹椽,與歌妓瓊芳相愛。三年秩滿辭官,於富陽途中的僧舍作《惜分飛》詞,贈瓊芳。

著原文及賞析3

浣溪沙·著酒行行滿袂風

予女嬃家沔之山陽,左白湖,右雲夢,春水方生,浸數千裏,冬寒沙露,衰草入雲。丙午之秋,予與安甥或盪舟採菱,或舉火罝兔,或觀魚簺下;山行野吟,自適其適;憑虛悵望,因賦是闋。

著酒行行滿袂風。草枯霜鶻落晴空。銷魂都在夕陽中。

恨入四弦人慾老,夢尋千驛意難通。當時何似莫匆匆。

翻譯

帶着微醉的酒意漫步,衣袖灌滿迎面的清風。原野上秋草一片枯黃,捕食的鷹隼飛落晴空。離別的黯然銷魂,大都由於站在夕陽之中。

怨恨陷入離別的思念,人就要變得衰老;夢中到千百個驛站尋覓,心意就很難相通。當初分離的時候,不如不要急急匆匆。

註釋

嬃:楚人稱姊為嬃,此處即指姐姐。

沔:沔州,今湖北武漢市漢陽。古屬楚國。

山陽:村名,山南為陽,在九真山(漢陽西南)之南,故名。

白湖:一名太白湖,在漢陽之西。

雲夢:即雲夢澤,古藪澤名,今洞庭湖亦在其水域內。這裏代指湖泊羣。

浸:浸淫瀰漫。

衰草:秋冬衰敗枯萎的草。衰草入雲,形容衰草延伸至地平線,與天邊雲相接。

丙午:即宋孝宗淳熙十三年(公元1186年)。

安甥:作者一個名安的外甥。

罝:捕獸的網。這裏作動詞用,以網捕兔。

簺:用竹木編制的柵欄,一種用來攔水捕魚的工具。

自適其適:自得其樂。自己感受這種安逸閒適的生活。前一“適”作動詞,“以……為閒適”;後一“適”作名詞,指安閒適意的生活。

虛:同“墟”,大丘,大土山。憑虛,猶言凌空、對望藍天,一説站立在空曠之處。

著酒:被酒,喝了酒的意思。

行行:不停的行走。

袂:衣袖。

鶻:一種鷙鳥,一説即隼。霜鶻,即秋天下霜後的這種猛禽。

銷魂:形容憂傷愁苦的樣子。一説指離別感傷。用江淹《別賦》“黯然銷魂者,唯別而已矣”語。都在,一説作“多在”。

四弦:指琵琶。此指離別的思念。

驛:驛站,古代傳遞郵件的公幹人員往來住宿之所。千驛,形容路遠。

何似:如何,不如。

賞析

這首詞前的序前半篇寫山陽之壯觀,後半篇寫遊賞之快樂,然而末尾筆調突轉:“憑虛悵望,因賦是闋。”原來,遊賞之樂竟絲毫不能彌補詞人心靈的悲傷。序末正是詞篇的引子。

上片由小序”山行野吟”引發出詞意,起句寫自己帶着酒意奔走,秋風滿懷,形象地表現出“自適其適”的心緒。“草枯”句緊承首句,大得“天高恁鳥飛”的意趣。此二句極寫天地之高曠,便見出詞人之“憑虛悵望”,於是由景生情。“銷魂”句在夕陽西沉的景況裏油然生起離別情愫,極精闢地將情與景、人與宇宙融為一境。原來上二句所寫天地之高曠,竟似容不下詞人無限之惆悵。詞意便很自然地折入到下片表現離恨別緒的抒寫中去。起到上勾下連,承前啟後的作用。下片用“恨”字綰帶,過片二句對偶,寫想象中之情人對己的刻骨相思。“恨入四弦”指戀人在琵琶之聲裏傾注進滿懷幽怨,伊人在聲中亦紅顏漸老。何至言老。“思君令人老”,故老之一字,下得沉重。不僅寫出伊人對自己相思成疾,亦寫出自己對其相知之深,從對方的角度來刻畫雙方的情深意重和相思之苦,可見其愛情之內藴原是極高雅亦極深厚。下句詞人想象她在夢中相覓,然而山長水闊,天遙地遠,縱然尋遍千百個驛站,也難尋到自己。歇拍唱出“何似莫匆匆”,表達了內心的深深悔意,悔恨當初不應該匆匆分袂,輕易放走意中人。下片詞純是刻劃戀人的心態,誠摯深切。這都是詞人想像出來的,假着戀人説出自己心頭的情思,益見兩人情關痛癢,心神系之。

全詞整體構思頗見白石特色。序與詞,上、下片,皆筆無虛設,一脈關聯,而又層層翻進,實為渾然一體。序中極寫遊賞之適意,既引起詞中無可排解的憂傷,又反襯憂傷之沉重。上片極寫天地之高曠、夕陽之無極,實為下片所寫相思之深遠、傷心之無限造境。縱觀全幅,序作引發之勢,上片呈外向張勢,下片呈內向斂勢,雖是小令之作,亦極變化開闔之能事,此是尺小興波之一法。

創作背景

姜夔此詞作於三十二歲,是懷念合肥情事最早的作品之一。其懷人詞始於此年,為懷念相識於合肥、妙解音律的一位女子所留。姜夔幼年即住在姐姐家,丙午年(公元1186年)秋天,詞人與外甥(名安)在漢陽一帶遊賞之餘,仍不能放下心中思念,因此創作了這首詞。

著原文及賞析4

臨江仙·絲雨如塵雲著水

清代:納蘭性德

絲雨如塵雲著水,嫣香碎拾吳宮。百花冷暖避東風。酷憐嬌易散,燕子學偎紅。

人説病宜隨月減,懨懨卻與春同。可能留蝶抱花叢。不成雙夢影,翻笑杏樑空。

譯文及註釋

絲雨如塵雲著水,嫣(yān)香碎拾吳宮。百花冷暖避東風。酷憐嬌易散,燕子學偎(wēi)紅。

絲絲細雨如同微塵,雲彩染着水汽,吳王宮殿裏,美人在溪流中採集香草。百花在微寒的東風中搖曳,彷彿在將寒氣閃避。花朵凋謝最是令人憐惜,燕子也學人偎紅倚翠,輕輕依偎着花朵。

“絲雨”二句:意謂細雨濛濛,雲中夾帶着水氣,吳宮裏殘花散落了滿地。嫣香:嬌豔芳香的花。“酷憐”二句:此言最讓人憐惜的是那嬌美的宮花極易敗落,故而連小燕子也學着人的樣子憐惜起花來,它緊緊依偎在花下。偎紅:緊貼着紅花。

人説病宜隨月減,懨(yān)懨卻與春同。可能留蝶抱花叢。不成雙夢影,翻笑杏樑空。

人們都説疾病會像滿月減損成殘月一般,慢慢減弱,無奈這倦怠的感覺,正如春天濃郁的慵懶氣息。可否將蝴蝶留在花叢裏呢?這成雙飛舞的蝴蝶彷彿在嘲笑樑上燕巢空蕩,笑燕子沒有像它們一樣雙宿雙棲。

懨懨:精神委靡不振貌。“不成”二句:意謂燕子成雙成對地飛去了,反而笑那屋宇樑上空空。杏樑:用文杏木製成的屋樑。宋晏殊《採桑子》:“燕子雙雙,依舊銜泥入杏樑。”

譯文及註釋

譯文

絲絲細雨如同微塵,雲彩染着水汽,吳王宮殿裏,美人在溪流中採集香草。百花在微寒的東風中搖曳,彷彿在將寒氣閃避。花朵凋謝最是令人憐惜,燕子也學人偎紅倚翠,輕輕依偎着花朵。

人們都説疾病會像滿月減損成殘月一般,慢慢減弱,無奈這倦怠的感覺,正如春天濃郁的慵懶氣息。可否將蝴蝶留在花叢裏呢?這成雙飛舞的蝴蝶彷彿在嘲笑樑上燕巢空蕩,笑燕子沒有像它們一樣雙宿雙棲。

註釋

臨江仙:唐教坊曲,後用作詞牌,為雙調小令。格律俱為平韻格,字數有五十二字、五十四字、五十八字、五十九字、六十字、六十二字六種。本詞為六十字。

“絲雨”二句:意謂細雨濛濛,雲中夾帶着水氣,吳宮裏殘花散落了滿地。嫣香:嬌豔芳香的花。

“酷憐”二句:此言最讓人憐惜的是那嬌美的宮花極易敗落,故而連小燕子也學着人的樣子憐惜起花來,它緊緊依偎在花下。偎紅:緊貼着紅花。

懨懨(yān):精神委靡不振貌。

“不成”二句:意謂燕子成雙成對地飛去了,反而笑那屋宇樑上空空。杏樑:用文杏木製成的屋樑。宋晏殊《採桑子》:“燕子雙雙,依舊銜泥入杏樑。”

創作背景

該詞具體創作年份未知,大概寫於暮春時節,此時的納蘭不僅因逝去的春光而心生感慨,身體也正抱恙而忍受着折磨,愁病交加,以致於他竟生出了興亡之歎,於是寫下了這首詞。

賞析

此詞抒寫暮春時節,愁病交加,萬般無奈的情景。詞中用“吳宮”、“杏樑”等語皆作泛指,其中深含了興亡之悲,似有深藏的隱憂,空靈含藴而有味可咀。

空中的愁雲彷彿氤氲着水汽,濛濛細雨飄灑過後.吳宮裏的殘花散落了一地。嬌美的宮花最經不得風雨,這滿地落英讓人憐惜不已,以致於連過路的飛燕也學着人的樣子緊緊依偎在了花下。

景物之愁加劇了納蘭的苦悶,“人説病宜隨月減”,但他卻自歎道“懨懨卻與春同”,他的疾病並未隨着時間的流逝而好轉,反而如這暮春一樣萎靡頹喪。拖着病體出得門來,只見蝴蝶飛舞流連,卻遲遲不肯離開花叢,但樑上的燕子早已成雙成對地飛走了。忍不住對着那空落落的`屋樑苦笑一下。

詞中“吳宮”、“杏粱”等出於前人辭賦的詞語中隱隱藏着莫大的憂慮,其時正是康熙盛世,對時代的興亡憂患顯然不會是納蘭詞作的主題,惜時傷春又加身世感傷才更貼合納蘭的風格。他甄選的不過都是些平淡如水的詞彙,然而這些詞語卻偏偏在他的指尖化成一段旋律——為心絃所演奏,曲曲縈繞於耳,終久不絕。

納蘭確實是個風流的才子。但絕對不是個瀟灑的文人。他的詞,愁心漫溢,句句讀來令人心傷,這一首滿含興亡之感的《臨江仙》便是佐證。

著原文及賞析5

俟我於著乎而,充耳以素乎而,尚之以瓊華乎而。

俟我於庭乎而,充耳以青乎而,尚之以瓊瑩乎而。

俟我於堂乎而,充耳以黃乎而,尚之以瓊英乎而。

譯文等我就在屏風前喲,帽垂絲帶在耳邊喲。加上美玉多明豔喲。等我就在庭院裏喲,帽垂絲帶在耳際喲。加上美玉多華麗喲。等我就在廳堂上喲,帽垂絲帶在耳旁喲。加上美玉多漂亮喲。

註釋①俟:迎候。著:通“寧”。古代富貴人家正門內有屏風,正門與屏風之間叫著。古代婚娶在此處親迎。乎而:齊方言。作語尾助詞。②充耳:飾物,懸在冠之兩側。毛傳:“充耳謂之瑱。”古代男子冠帽兩側各系一條絲帶,在耳邊打個圓結,圓結中穿上一塊玉飾,絲帶稱紞(dǎn膽),飾玉稱瑱(tiàn),因紞上圓結與瑱正好塞着兩耳,故稱“充耳”。素、青、黃:各色絲線,代指紞。③尚:加上。瓊:赤玉,指系在紞上的瑱。華、瑩、英:均形容玉瑱的光彩,因協韻而換字。

賞析:

此篇《毛詩序》、鄭玄箋皆以為是刺詩,孔穎達疏申述雲:“作《著》詩者,刺時也。所以刺之者,時不親迎,故陳親迎之禮以刺之也。”姚際恆不以為然,他説:“此本言親迎,必欲反之為刺,何居?……此女子于歸見婿親迎之詩,今不可知其為何人,觀充耳以瓊玉,則亦貴人矣。”(《詩經通論》)姚説可取。揣摩詩意,此當是女子回想出嫁時夫婿迎親情景的。據《儀禮·士昏禮》,新郎到女家迎親,新娘上車後,新郎得親自駕車,輪轉三週,再交給車手駕御,而自己則另乘車先行至自家門口等候,然後按照規定以次將新娘引進洞房。此詩把這一古老的結婚儀式寫得饒有情趣。

全詩三章九句,皆從新娘眼中所見來寫,戴君恩《讀詩臆評》謂其“句法奇怪”,吳闓生《詩義會通》引舊評稱其“句法奇蛸”。奇峭就在於九句詩中全不用主語,而且突如其來。這一獨特的句法,恰切而傳神地表現了新娘此時的心理活動。當她緊隨着迎親車輛踏進婆家大門的那一刻,其熱鬧的場面是可想而知的,在場的左鄰右舍,親朋好友,誰不想一睹新娘的風采,然而新娘對着這稠密湧動的人叢,似乎漠不關心,視而不見,映進她眼簾的唯有恭候在屏風前的夫婿——“俟我於著”,少女的靦覥,使她羞於説出“他”字,但從“俟我”二字卻能品味出她對他的綿綿情意和感受到的幸福。下兩句更妙在見物不見人。從新娘的心理揣測,她的注意力本來全集中在新郎身上,非常想把新郎端詳一番,然而在這眾目睽睽之下,她不敢抬頭仔細瞧。實際上,她只是低頭用眼角瞟了一下,全沒看清他的臉龐,所見到的只是他帽沿垂下的彩色的“充耳”和發光的玉瑱。這兩句極普通的敍述語,放在這一特定的人物身上,在這特殊的時刻和環境中,便覺得妙趣橫生、餘味無窮了,給人以豐富聯想和審美的愉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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